整個晚上坐在電腦前面,
探尋著曾經在生命中刻下一個個畫面的人們,
在這些年來留下的蹤跡。
多知道了一些事情。
原來在我認識的人裡面,
我對於大學生涯做出的選擇並不是最冒險的。
原來某人還有我一直不知道的另一面。
某人的作品真的很有質感,
相信以後應該會在業界有所發展吧。
原來這麼多年不見以後,
某人的神韻看起來竟變得和個印度人一樣。
原來我不知不覺的就把我們這屆從HSNU考上某校系的人全都認識了。
即使覺得這五年間生命像是停滯了,
現在的生命應該直接從五年前再接上來,
但我們的世界都早已不同了。
回頭再看看可能也在別人眼中成為一個「原來」的自己,
同樣也有著這樣的反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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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在十天前,
還是很懷疑自己究竟能不能度過這個難關,
但如今,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而我也還是活得好好的,
儘管我在這些日子裡失去了一切自己所珍視的價值。
曾想過若是痛苦過去,
而除了一條老命以外,什麼也不會留下,
如此還要怎麼繼續在世上活下去?
事實上,會不會留下什麼根本就不是什麼重點,
重點是痛苦終究會過去,
當痛苦過去,
而自己也還活著,
不需要別的什麼,
「活著」本身就會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
那已成為過去的一切憂傷,
就讓它都留給過去吧。
我很高興我還活著,
活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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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un 29 Fri 2012 10:24
  • 雙連

從中山北路一直兜到了迪化街。
走在民生西路的騎樓下,
覺得那是一個就像是整個台灣的縮影一樣的地方。
有著各種不同年代的影子,
在這之間又夾雜了不同的結合與斷裂:
耄耋老人和靜修的小妹妹混雜在街上,
1920年代的古老建築隔壁是還在建築的大樓,
電子賣場和時興的點心店開在日治時代的老屋裡,
三四十年的老店卻使用著新建的大樓,
組合成了一幅支離破碎的拼貼作品。
對於饕客來說,
雙連似乎也是個天堂般的勝地,
只是在覓食一事上,
我向來沒有那樣的冒險精神去嘗試新鮮的事物。
回到馬偕醫院,
靜靜看著夕陽灑落在通往大稻埕的路上,
在柔和的光影下,似乎見到了整個島嶼的希望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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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再看這幾年的經歷,
發現柴可夫斯基的b小調第六號交響曲,
對於過往的一千多個日子來說,是一個很好的歸結。
第一樂章

陰鬱的序奏,揭示了不再青春的暑假,
交織著對過去的失落還有對未來的恐懼,
進入第一主題,急遽的速度變化,
述說了開學以後,生活步調的改變與前所未見的課業壓力,
在一種焦慮的基調中試著找到平衡,
接著管樂交疊成的高潮,奏出了人生中第一次期中考的恐怖,
溫婉的第二主題,
則表達了在老朋友間彼此扶助的情感,和開始對知識的美有所領略的支持下,
儘管再也不能像從前一般悠閒度日,卻也慢慢調整出了一種新的生活模式,
也開始對於未來有了新的期望。
後段,在鼓聲重擊的帶領下,速度再一次由慢轉快,
是一上期末考和學期成績的災難,和時局突然遽變的衝擊,
下學期的開始雖然很認真,
但是第一主題的重現,
顯示了得失心太重的結果,期中的結果又讓人失望,
然而節奏回到行板的第二主題,
對成績不抱希望以後,想到的就只有要照著進度把書唸好,
雖然期末為了趕進度一整個禮拜都沒有睡覺,
心裡也還是為著那一陣子所學到的東西而感到喜悅,
樂章的尾奏則像是經歷了一場慘烈的決戰,
最後在付出慘痛的代價後終於得到慘勝的勝利之歌,
平均超過90分的成績單和書卷獎的獎狀,
大概也是這五年當中唯一還可以拿來說嘴的結果了。
第二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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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成本這個概念在日常生活中其實並不很實用,
在實際的決策中,
大多數的狀況下大家都能夠按照自覺最適合的選擇做決策,
真正會令人感覺機會成本的存在的只有兩種情形:
一種是當各種選擇都明顯各有利弊,
而難以在其中下一個決定的情況,
從晚餐要吃什麼到決定是不是要把某一群人殺了,
會讓人有選擇的機會去考慮機會成本的都屬於這種情形,
而在選擇之後重新思考自己的決定是否適當,
則是一種更常見的情形。
第二種則是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
明知道什麼是自己自覺最適合的選擇,
現實的處境卻不容許自己做出選擇,
這時候就會讓人對於當時若是能在自由選擇的假設條件下做出選擇的機會成本永生難忘。
在沒有選擇的時候的提醒,
既是殘忍,又是荒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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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法避免且無力改變其所造成的狀態的苦難中,
再沒有什麼安慰比提到「明天」、「以後」之類的話語更愚蠢了。
「明天」的安慰是虛假的,
當苦難使人進入絕望的狀態,
人通常甚至是連今天也看不到的,舉目之所見就只有昨天。
在這樣的狀態下,
人所能做的只有兩件事,
回憶過去和求問「為什麼」。
從過去汲取美好能夠帶來不選擇死亡的力量,
但唯一可能的安慰,
是一種今天的安慰,這來自於對苦難的解釋。
一旦能夠解釋苦難,
所遭受的苦難就成為合理的,
因而就不再是令人無法忍受的了。
然而,當苦難一變成令人可以忍受的,
那就不再是苦難了,
因為苦難最基本的要素就是令人無法忍受。
但解除苦難,也是一種真實的安慰。
對於苦難,
人所能自己去尋求的也就不外乎「明天」和「為什麼」兩種安慰,
若人無法找到能夠讓自己接受的對苦難的解釋,
尋求著從苦難中得到解脫的人,
也就只能任由絕望吞噬了。
只是,還有另外一種今天的安慰,
是人無法靠著自己去尋求而得到的。
這種安慰,來自於另一個願意與自己一同承受苦難的個體,
主動地前來與自己一同承受苦難。
這是對苦難最無力的一種安慰,然而卻竟是最有效的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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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某種特殊的緣故而得以在劇團的排演中,
坐上閒人勿近的排練室中的觀眾席,
表演的舞台在座位的一公尺之外,
而台上的故事是一串支離破碎組合成的荒謬,
有如一個真實的被切割成不同生活領域的人生。
回想起自己真實的生命,
似乎能夠最讓我感到自在的一個場域,
就是「台上」。
無論是講台或者是舞台,
幾乎每次都會很深刻的感覺到:
「只要一站到台上,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唯一的例外是有被評分的壓力的時候)
在台上的時候,
每一次的展現都有一個明確而整全的形象,
而且經過反覆的預演,
自己被賦予了什麼、應該做些什麼事,或者應該扮演怎麼樣的角色,
一切都是一清二楚,
不像是台下真實的生命,
一切都完全暴露在無法掌控的未來之中,
這樣一來也就自是完全不會讓自己感到擔心。
無怪乎人們總是希望能夠扮演「自己」,
而不願讓自己成為一個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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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un 08 Fri 2012 01:00
  • 曙光

「黑夜已深,白晝將近。」
當倒數的時刻分分秒秒的流過,
對於這句話所體會到的意涵也分分秒秒的在改變。
在無盡的夜裡行進,
而終於看見了地平線上發出的微光。
希望的幻影曾在某一個瞬間出現,
當麻醉退去,
才又記起我早已經筋疲力竭,
周圍的空氣彷彿被抽乾成真空,
無法呼吸,就是爬過去的力氣也沒有了。
還有漫長如永恆般的十五的晝夜。
曙光,終究遠在地平線的另外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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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個人感到必須有何思想或作為的義務,
必定來自思想者或行動者意識到自身對於某個對象的責任,
而責任又來自對於對象的價值感,
對價值感的判準最終又由定義生命本身價值的信仰決定,
於是信仰的對象也就是自身的一切思想與行為最終要對其負責的對象,
這是建構義務在認知中之合理性的基礎。
信仰的對象若是自身形而下的利益,
社會對自己的評價就是必須對其負責的最終對象;
信仰的對象若是形而上的某種理念,
最終必須對被期望應該接受理念的對象(自己、週遭的人、某個群體或是某種形而上的對象),
接受理念的內涵已經實現的程度負責;
在愛的信仰中,
世上的每個人與萬物、以及愛的來源都是最終要對其負責的對象,
在這之間有一種將焦點放在關係的片段或是整全的關係的差異。
愛的關係是負責的極致。
但是在實際的認知運作中,
要分辨自己所愛的,是自己的理念或是真實的對象,
(若愛的是自己的理念,所信仰著的就不會是愛了)
在兩者之間的界限是非常困難的,
畢竟信仰在生命中是一種動態的狀態,
也就難以在行動中對其進行判斷或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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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在什麼樣的領域,
我們總是常常可以發現有一種演講叫做「成功經驗分享」,
然而,雖然大家都喜歡去聽別人成功的歷程,
我卻認為和成功的歷程相較,
失敗的歷程才能夠真正帶來更多有價值的經驗。
所謂「成功」其實也就不過是所有失敗的因素都沒有發生所造成的結果,
而這不見得是因為成功者有多厲害,
有能力去應付所有可能造成失敗的因素,
即使只是機運讓所有可能導致失敗的因素都沒有出現,
同樣也能造成成功的結果,
況且對於「成功的經驗」,人們時常只會提到成功者的成就,
很少會提到背後如何克服阻礙的方法,
而淪為一件或一串成功事件的敘述;
相較之下,在失敗的經驗中,
就不可能避免觸及「為什麼會失敗」,
至少一定多少會認識一些可能導致失敗的因素會如何發生,
以及在某種情境下,怎麼樣的應對會是沒有效果的,
和成功的經驗比起來,
顯然失敗的經驗對於防範失敗會是更有益處的。
而願意和別人提起自己的失敗的人,
在談到自己的失敗經驗時,
多少都會涉及一些從環境或者與某些人的互動,
對自己產生的負面影響,
然而有趣的是,
同樣在敘述這些過去的環境或他人給自己帶來的負面影響,
有些人的敘述聽起來很明顯的就是為了把造成自己現在的狀態的責任推給別人,
有些人的敘述聽起來卻不會讓人覺得有這樣的意圖:
他們既不否認這些他人在過去造成的影響,
卻又讓人覺得他們並沒有因此而推卸自己在情境下和互動關係中,
做為一個行動者的責任。
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差異呢?
當我們站在現在的時間點回顧過去的時候,
我們必然是用當下的觀點在節選與詮釋當時發生的事件,
於是,當我們帶著不同的意圖解讀這些過去的事件時,
也就會隨之對事件建構一套相應的敘述,
這往往是一個不經意的過程,
卻可以在細微的差異中引導讀者往不同的方向解讀,
我發現若是我們試圖要把失敗的責任推給環境或是他人時,
就會將過去的環境或者事件很直接的連結到當下的狀態,
「就是...,現在才會這樣」、「現在會這樣,都是...」
而認為現在的狀態很理所當然的是被過去決定的;
反之,我們若沒有將失敗的責任推給環境或是他人的企圖,
則會在敘述過去的時候,
提到自己在當時處在環境或互動中的想法以及作為,
對於整個事件又造成了什麼樣的影響,
而不會認定只要在那樣的情境與關係下,
就可以理所當然地決定當下的狀態。
希望有那麼一天,
我也可以做到坦然地和任何需要的人分享自己的失敗,
而不掩飾自己在其中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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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阿桑的歌,
是從第一次聽到〈葉子〉就開始的。
這是從很小的時候,
就一直陪著我長大的一首歌。
國中的時候總是一面聽著,
一面想著曾經要好的小學同學;
高中的時候總是一面聽著,
一面想著國中時代的好朋友;
剛上大學的時候總是一面聽著,
一面想著高中一起瘋的夥伴,
也曾經用這首歌紀念原唱的逝去...
當發覺生命中某個美好的片段成了只能回憶的曾經的時候,
總是會想起這熟悉的旋律。
而如今呢?
我一點也不敢想像我所失去的,
但這卻似乎是個無可逃避的事實?
葉子
曲/詞:陳曉娟
演唱:阿桑
葉子 是不會飛翔的翅膀
翅膀 是落在天上的葉子
天堂 原來應該不是妄想
只是我早已經遺忘
當初怎麼開始飛翔
孤單 是一個人的狂歡
狂歡 是一群人的孤單
愛情 原來的開始是陪伴
但我也漸漸地遺忘
當時是怎樣有人陪伴
我一個人吃飯 旅行 到處走走停停
也一個人看書 寫信 自己對話談心
只是心又飄到了哪裡
就連自己看也看不清
我想我不僅僅是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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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痞客停止支援在這最黑暗的四年來一直跟著我的舊樣式,
就換了一個蒼白的新樣式。
曾經持守著的,又一次被無情地打破。
也曾經說過一旦這底限被打破,
就要搬家到fc2,
但我實在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在命運之前掙扎了。
記得前幾天看到一句話:
「你所厭惡的現在,是未來你回不去的曾經」
在人生中這句話差不多總是真的,
是因為如果認為付出的就應該要得到收穫的話,
不管立足在哪一個階段來觀察,
未來都一定會比現在還悽慘。
不會有美麗的晴空,
當黑暗過去,留下的只會是被抽空一切的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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