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位的對位法

By
Emily Dickinson.
Frequently the woods are pink─
Frequently are brown.
Frequently the hills undress
Behind my native town.
Oft a head is crested
I was wont to see─
And as oft a cranny
Where it used to be─
And the Earth─ they tell me─
On its Axis turned!
Wonderful Rotation!
By but twelve performed!

整個人幾乎成了一個大黑洞，
由外往內沉陷著，
無以名狀。
所謂的「無語問蒼天」：
也許最荒謬的荒謬，
是面對荒謬的時候因為無法敘述而只能保持沉默吧。

By
Emily Dickinson.
I have a Bird in spring
Which for myself doth sing─
The spring decoys.
And as the summer nears─
And as the Rose appears,
Robin is gone.

By
Emily Dickinson.
On this wondrous sea
Sailing silently,
Ho! Pilot, ho!
Knowest thou the shore
Where no breakers roar─
Where the storm is o'er?

在花蓮的幾天，
幾乎算是一口氣把這部巨作看完了。
很少有這樣強烈的想要一次就直接把一本書看完的衝動，
但在目前的處境中，
這樣的題材自然是特別令人感興趣的。

送修的舊電腦回來了，
但卻遺失了先前已經完稿的預立遺囑。
發生在這個時刻，
似乎正是現在的生命與從前的一種斷裂一個很清楚的象徵。
從涉及的關係的面向來看，
這樣的斷裂，是包括與永恆、世界、人與自己的關係的。

要屹立在世界中，
而又同時持守著與之不同的價值，
顯然要比我原先所預想的要困難得多...
因為某件事被當著一起相處了四個月的夥伴的面狠狠羞辱了一番，
突然才發現自己一直被深埋的陰暗面，
在這一段時間內已經悄悄地接管了我的認知。
對於權力與支配他人的渴望、
對於受到人們肯定的虛榮心、
對於減損自己利益的人產生的報復心...
種種以為早已克服的、讓自己不寒而慄的、恐怖的心理，
都紛紛浮現在思緒當中，
而最可怕的，
是在這次事件發生之前，
我竟完全渾然不覺自己已墮落至如此境地...
靈魂的暗夜，
似乎在此才要展開序幕。

要有效的壓制不同的想法和聲音，
或許最好的方法，
就是把意欲控制的對象放到一個不穩定，
而且會因為一些生活或工作上的小細節就動輒得咎、
又只能勉強滿足基本的食、衣、住、行需求的環境裡。

最近和其他人開始了一些書信往返。
我想在目前的環境下，
這是一件很有益處，甚至幾乎是必要的事。
讓自己寫信，
可以強迫自己釐清思緒、
維持系統性的思考以及表達的能力，
而不至於在高壓的環境下退化，
這不只是對思想，同時也是對意志力的磨練。

以前很難想像能好好安心的吃上一頓飯、睡上一覺，
有一天也會變成一種奢求，
但現在光是如此，就可以讓人感到很幸福。
在生命中只要失去的越多，
也就會越懂得珍惜當下還擁有的一切，
幾乎是一條不變的定律，
但是直到現在，我才真正對這樣的心情真正有所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