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走過了八年兩個月，
最後還是分開了，要說不覺得可惜是騙人的。
只是，在沒有付出一切的時候就發現我們不適合，
讓我不用再對五年前沒有勇氣堅持最好的選擇耿耿於懷，
而帶著「不能走下去是因為自己努力與決心不夠」的遺憾離開，
這樣的結局，我想也算是足以告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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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陣子陸續和幾個打算出國的朋友談到出國的事，
也促使我去設想假使自己真有能力出國唸書，
又是否能夠接受必須要離開鬼島生活這個挑戰。
意識到這個問題，
讓我發現自己絕無可能承受離開鬼島這件事，即使時間再短暫。
(我認為自己對於坐飛機的恐懼，大概有一半的原因也是來自於「坐飛機」和「出國」之間緊密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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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很紅的小說《刺蝟的優雅》就故事的整體結構來說，
可以說是把法朗士(Anatole France)的作品《泰伊絲》(Thaïs)搬到一個當代、去神話化的背景裡：
(而《泰伊絲》其實也有著舊約故事《約拿書》的影子)
荷妮‧米榭太太是這故事裡的巴佛奴斯，
聰明絕頂而憤世嫉俗，相信高度的心靈活動與世俗是二元對立的關係，沉浸在自己的思考活動中而不和世界來往；
芭洛瑪則是泰伊絲，
深刻地體會社會中的庸俗與心靈的貧乏，卻無法脫離既有的生活或在其中找到價值，因而厭惡、否定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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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羅曾在聖經裡留下這麼一句話：「我現在覺得為你們受苦是一件快樂的事」(哥羅西書1：24a)
這句話一直讓我感到非常困惑，
因為在整部聖經的精神裡，可說是從不輕視人類的苦難，
保羅自己也常常在書信裡面提到遭受各種苦難的苦處，
怎會出現這種看起來像是「要為受苦而感到快樂」這種根本是「失控的正向思考」的想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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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連日晴朗溫暖的好天氣突然轉為冷雨，
不禁令人回憶起去年的這個日子，
那個被刻意遺忘的日子。
去年的今日，也是差不多的天氣吧，
只是在濕氣與寒氣之外，
還摻雜著恐怖與肅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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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臘悲劇作家埃斯庫羅斯在作品《阿伽門農》(Agamemnon)中留下了一句話：
「智慧從苦難中來。」
這是我在上一篇文章中抱持的論點最古老的出處，
但在幾經思索以後，我認為這樣的表述並不夠精確：
智慧真正的來源是謙卑，
只有當遭遇苦難能夠使人謙卑，或者至少也要在只有通過苦難才能讓人謙卑的條件下，
我們才能說智慧從苦難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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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生理上有著傾向生存的獸性本能，
這樣的本能也顯現在意志之中：
在獸性的需求層次上，活著代表著一種「人類的勝利」。
「最後活下來的人，就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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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近觀摩了一些教學的實況之後，
我認為作為一個教學者，
有一個應該要避免的大忌：
不要評論自己所欲分享的內容的難度。
若是教學者聲稱自己所欲分享的內容很難，
學習者很容易就會對於自己的學習缺乏信心，
而造成一開始投入時的心理障礙；
又若是教學者聲稱自己所欲分享的內容很簡單，
一旦學習者無法理解時，
又很容易感到更加挫折而放棄，
所以不主動提及難度應該會是一個比較好的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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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有時知己關係甚至比情侶關係更好。」
──邱妙津，《蒙馬特遺書》
兩者之間的差別，在於是否有獨佔與被獨佔的意圖：
沒有獨佔心態的擁有，也就不會產生獨佔造成的問題。
但已經陷下去了，又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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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難是想像與真實之間的差距，
因而通過苦難，是自然地認識什麼是真實唯一的途徑。
伊甸園的故事其實也說明了苦難是人類的智慧最終極的起源。
然而，經歷苦難未必能使人更瞭解真實，
尋求苦難的解釋，或是讓自己總是面對著過去，
都是用其他的想像來填補想像與真實之間的差距，
使真實立刻又被掩埋在想像之下。
相對地，苦難的減緩或解除，
則必須以承受苦難的真實為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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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年前的那場災難以後，
我一直沒辦法再像以前一樣誠實地面對自己的情感。
也許是因為缺乏面對已經改變的現實的勇氣，
在過去所倚靠的目標、動力、價值全部在一夕之間毀滅以後，
卻還是一相情願地相信世界仍舊保持著原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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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幾年下來真正最讓我感到恐懼的，
並不是害怕自己會被拒絕，
而是害怕自己盡心盡力地付出以後卻被拒絕...
或許這正是在戀愛中，注視的是對方亦或是愛情造成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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